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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中外圖籍看釣魚島主權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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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oyuisla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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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發表於: 九月 星期三 18, 2013 7:11 am    文章主題: 從中外圖籍看釣魚島主權歸屬 引言回覆

从中外图籍看钓鱼岛主权归属

郑海麟(香港亚太研究中心主任)


一、 钓鱼岛的战略地位日益突显

钓鱼岛列屿本为位于东中国海上的一群蕞尔小岛,由于发现其周边海底蕴藏大量石油而引起中(包括台湾) 、日之间长达近半个世纪的争议。近期以来,钓鱼岛又因其特殊的战略地位,再度成为中、日、台、美四方高度关注的敏感地带。细究其原委,中、日、台、美各方皆有其自身利益的考虑,也即是各有盘算。中国大陆方面希望两岸联合保钓,由两岸携手对日,进而推动两岸军事互信合作,促成两岸和平协议,最终达到两岸统一。

日本方面的企图,就像台湾问题上日本始终没有承认台湾属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部份一样,在钓鱼岛问题上日本玩的也是“一中一台”政策。对中国大陆,日本坚持“不存在领土问题”的底线,始终不愿与大陆谈钓鱼岛主权问题,其所持的理由是,既然大陆说钓鱼岛是台湾的附属岛屿,那么日本与大陆可以说就没有关系了,有的只是中国大陆的民间和政府人士不断挑战日本在钓鱼岛的管辖权。日本抓住中国强调钓鱼岛为台湾附属岛屿这点,而台湾与大陆目前又是两个互不隶属的“国家”,力图撇清日本与中国大陆在钓鱼岛问题上的主权争议,这也是日本反复强调其与中国在钓鱼岛问题上“不存在领土问题”的持论依据。

至于台湾方面,既然中国大陆都承认钓鱼岛是台湾的附属岛屿,那么钓鱼岛无疑属于中华民国的固有领土。台湾强调钓鱼岛属中华民国固有领土这点,其真实目的是要彰显中华民国是一个主权独立国家,提高中华民国即台湾在国际间的能见度。基于此,台湾一方面对日本坚称钓鱼岛属中华民国领土,另方面坚持不与大陆联手保钓,如果联手保钓,则台湾将沦为中国大陆主权范围内的一部份,最起码矮化了中华民国的主权地位。台湾之所以和日本力争钓鱼岛主权,就是因为它可以在国际上推演出中华民国是拥有主权的国家。为此,台湾甚至可能不惜与日本为争钓鱼岛开“战”(局部性或低限度冲突),但它绝对不会与大陆联手保钓,这是马英九政府对钓鱼岛的真实意图及其内心的盘算。

从美国方面的立场来看,它虽然乐见台海和平乃至东海和平,但却不希望两岸有进一步的政治接触,更不愿意看到两岸朝统一的方向迈进。不久前,美国前在台协会理事长卜睿哲即言:“两岸之间想要建立政治架构进而签署和平协议是很困难的事,台湾还需要美国,即便思考抛弃美国也不可能”。因为美国认定台湾的安全防卫要依赖美国,两岸如签署和平协议,则《台湾关系法》等于作废,这对美国来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的。此外,如果台湾与大陆联手保钓,或者钓鱼岛让解放军武装占据,等于切断了冲绳美军基地对台湾的奥援和联系,美国将会失去台湾这个过期武器推销市场和被保护 “国”,这也是美国坚持强调《美、日安保条约》范围适用于钓鱼岛的真正原因。该条约按美国重返亚洲的战略布署,甚至可解释为涵盖台湾,即适用于台湾。

基于以上的理由, 钓鱼岛的战略位置近年来变得日益重要, 美日欲借钓鱼岛问题遏制中国, 以安倍晋三为首的日本右翼势力公然向国际社会宣称钓鱼岛为 “日本固有领土”。日本部分政客和右翼势力在钓鱼岛问题上频频出招,一再触及中国的底线,这无异于在濒临战争边缘的中日钓鱼岛冲突事态上火上加油。至于日本政客宣称钓鱼岛是“日本固有领土”,则更属罔顾史实的无稽之谈。本文举证大量中国和欧美各国及日本的图籍,证明钓鱼岛领土主权历来归属中国而非日本,驳斥日本政客关于钓鱼岛属“日本固有领土”的谎言。

二、从中国图籍看钓鱼岛主权归属

(一)、郑舜功及其《日本一鉴》

明嘉靖年间,倭寇屡犯我国东南边境,朝廷下诏招聘“御侮平倭”人才。郑舜功于嘉靖三十四年(1555)“赴阙陈言”,嘉靖帝准其所请,下“移谕日本国王”朱书,交由兵部派遣郑舜功“奉使宜谕日本国”之行,目的为“采访夷情,随机开谕,归报施行” 。临行之际,兵部尚书杨博告“以‘国客’之名,先之以忠信之言,晓之以仁义之道,要之以文德之教,使蛮貊之民,乐生于化日之下,自谓用夏变夷之一端耳” 。可见郑舜功此行之目的,一是作为特使向日本宣文德之教,布仁义之道;二是为采访夷情,归报以定防倭抗倭之策略作参考。郑于嘉靖三十五年仲夏启航,同年六月,“舟至日本丰后国”;次年正月,“惟时布衣郑舜功使日本还” ,在日本前后六阅月,归而着《日本一鉴》。
该书第三部分即《桴海图经》卷一之《万里长歌》有记钓鱼屿诗云:
或自梅花东山麓,鸡笼上开钓鱼目(梅花,所名,约去永宁八十里,自所东山外,用乙辰缝针或辰巽缝针,约至十更取小东岛之鸡笼山。自山,南风,用卯乙缝针,西南风,正卯针或正乙针,约至十更,取钓鱼屿……自梅花渡彭湖、之小东、至琉球、到日本,为昔陈给事出使琉球时,从其从人得此方程也。一自彭湖、次高华、次鼋鼊 、次大琉球,亦使程也。而彭湖岛在泉海中,相去回头百六十里。钓鱼屿,小东小屿也。尽屿,南风,用正卯针,东南风,卯乙缝针,约至四更,取黄麻屿)。

黄麻赤坎古米巅,马齿琉球逶迤先(黄麻、赤坎、古米、马齿、琉球、逶迤、皆海山也。尽黄麻屿,南风,用甲卯缝针;西南风,正甲针;东南风,正卯针,约至十更,取赤坎屿。尽屿,南风,用正卯针,或寅甲缝针;西南风,艮寅缝针;东南风,甲卯缝针,约十五更,取古米山。……尽古米,南风,用寅甲缝针或正卯针,约至五更,取马齿山。尽山,南风,用甲卯缝针,或寅甲缝针,约至五更,去大琉球)。

以上为《万里长歌》诗四句,括号内为自注,现将注文大概内容解释如下:
由福建闽江口梅花所外的东沙山启航,航向用东南偏东(112.5度)或东南微偏东(127.5度),航行一昼夜,约六百里,船抵台湾北端之鸡笼山。由鸡笼山继续航行,风向正南,航向取东微偏南(97.5度),风向转西南,航向用正东(90度)或东偏南(105度),约航行一昼夜,六百里,船抵钓鱼屿……从梅花所启航至彭湖,前往台湾,经琉球,到日本,这是昔日陈侃出使琉球时所走的航线。另外,则由澎湖、经高华、过鼋鼊至那霸,亦是昔日出使琉球使臣走过的航线。而澎湖列岛在泉州海域,距离回头岛一百六十里。钓鱼屿则属台湾的小屿。由钓鱼屿继续航行,风向正南,航向取正东(90度),风向转东南,航向改用东微偏南(97.5度),航行九时半,约二百四十里,船抵黄尾屿。由黄尾屿继续航行,风向正南,航向取东微偏北(82.5度),风向转西南,航向改用东偏北(75度),风向转东南,航向则改用正东(90度),航行一昼夜,约六百里,船抵赤尾屿。由赤尾屿继续航行,风向正南,航向取正东(90度),或东北偏东(67.5度),风向转西南,航向改用东北微偏东(52.5度),风向转东南,则航向用东微偏北(82.5度),航行一日半,约九百里,船抵古米山。……由古米山继续航行,风向正南,航向用东北偏东(67.5度)或正东(90度),航行半日,约三百里,船抵马齿山。由马齿山继续航行,风向正南,航向取东微偏北(82.5度)或东北偏东(67.5度),航行半日,约三百里,船抵琉球那霸港。

这段文字最值得注意的是,郑舜功清楚地指出:钓鱼屿属台湾的小屿,这是郑此次出使日本沿途考察所得的结果。又因郑氏此行乃是为了“采访夷情”,其中很多地理知识是得自当时的日本人,如将台湾称为“小东”、“小琉球”、“大惠国”等,这些概念是当时的中国、琉球、日本人对台湾的不同称谓。因此,将钓鱼屿视为台湾(小东)附属小屿的认识,亦即是当日中、琉、日人士的共识。通览《日本一鉴》,特别是其中的《桴海图经》,我们并不难得出这一结论。
此外,从《桴海图经》卷二之《沧海津镜》所绘台湾至琉球沿途岛屿来看,台湾(即小东)为中国东南海域之大岛(主山),花瓶屿、彭嘉山、钓鱼屿皆置于台湾(小东)之旁,亦表明属台湾之小岛。

(二)、郑若曾及其《郑开阳杂著》、《筹海图编》

有明一代,倭寇猖獗,东南沿海,祸患尤烈。俊彦之才,有识之士,莫不以筹海戍边、防倭抗倭为要务,边疆史地,沿海岛屿,皆在其考究之列,有关东南沿海及周边国家之史地著述,一时成为经国之大业。此类著述,前有薛俊《日本考略》、郑舜功《日本一鉴》创其始,后有郑若曾《郑开阳杂著》、《筹海图编》集其成,然这些经世之作,莫不将钓鱼屿、黄尾屿、赤尾屿划入我国东南沿海版图,归入防倭抗倭之海防区域,其中以郑若曾《郑开阳杂著》及《筹海图编》最具代表性。

郑若曾字伯鲁,号开阳,昆山人,嘉靖初贡生,注意时事。倭患事发后,留心海防,绘制了一些沿海地图,并以著论解说,由苏州府镌刻刊行。后胡宗宪见其书,遂延聘入幕,专事《筹海图编》之编纂。郑于入幕之前所撰著述,即为今日所见《郑开阳杂著》内容。据《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云:“是书旧分《筹海图编》、《江南经略》、《四隩图论》等编,本各自为书。国朝康熙中,其五世孙起泓及子定远,又删汰重编,合为一帙,定为《万里海防图论》二卷、《江防图考》一卷、《日本图纂》一卷、《朝鲜图说》一卷、《安南图说》一卷、《琉球图说》一卷、《海防一览图》一卷、《海运全图》一卷、《黄河图议》一卷、《苏松浮粮议》一卷。其《海防一览图》即《万里海防图》之初稿,以详略互见,故而存之。若曾尚有《江南经略》一书,独缺不载,未喻其故,或装辑者偶佚欤……此十书者,江防、海防形势皆所目击;日本诸考,皆咨访考究得其实据,非剽掇史传以成书,与书生纸上之谈,固有殊焉。”

值得注意者有二。其一,《杂著》诸书所述东南沿海江防、海防区域各岛屿,皆为著者据亲身考察所得资料而绘。其二,有关日本诸岛屿图说,皆得之前往日本考察者之“实据”而绘。 因此,《杂著》的可信程度极高。另,《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在“《郑开阳杂著》十一卷”下有双行夹注“浙江巡抚采进本”字样,此足以说明《杂著》并非仅仅为私家著述,在当日实属防倭抗倭的官方文献。《杂著》有关钓鱼岛列屿的记载,分别见于卷七《琉球图说》及卷八《海防一览图》。《琉球图说》卷首有《琉球国图》一幅,从图中可以看出,郑若曾是将小琉球(台湾)与大琉球(冲绳)合绘为一,列入中国海防区域之版图,其原由在《琉球图考》中曾加以说明。盖因自明“洪武初,行人杨载使日本归道琉球,遂招之。其王首先归附,率子弟来朝……永乐以来,其国王嗣立,皆请于朝,受册封”。至于小琉球,则地“近泉州,雾日登鼓山可望而见”,为东南沿海防倭抗倭之要塞重镇,虽“入明未尝朝贡”(正因如此,郑若曾才将大、小琉球合绘一图),实乃为中国海防区域,无疑属中国版图。据此,郑若曾才将小琉球之附属岛屿如鸡笼山、花瓶屿、彭家山、钓鱼屿等置于古米山、那霸港左侧。对于这点,徐葆光在《中山传信录》中已提出批评。 然必须辨明的是,郑若曾所绘《琉球国图》,目的在防倭抗倭。诚如柳诒征先生指出:“明人措意倭患,实兼规及海上诸小国,不仅仅就倭言倭,是则恢复旧属扶翼小邦,张辅车之势,以挫虎狼之锋。” 基于这样的原因,郑若曾才将大、小琉球及其附属岛屿合绘一图的。但并不能以此认为,小琉球(台湾)属于大琉球(冲绳)国之领土,这点郑氏在《琉球图考》中有清楚的说明。

细考郑氏《琉球国图》,其资料来源实采自陈侃《使琉球录》。陈书有“群书质疑”一项,其中引《大明一统志》所记琉球国山川云:“鼋鼊屿,在国西,水行一日;高华屿,在国西,水行三日;澎湖岛,在国西,水行五日。”陈氏在后作补注云:“山川,则南有太平山,西有古米山、马齿山,北有硫黄山、熟壁山、灰堆山、移山、七岛山;盖不止鼋鼊等屿、澎湖等岛而已。”又曰:“昨见古米山水急礁多,闻舟有至此而败者,亦不亚于落漈之险矣。”显然,郑若曾是将《大明一统志》与陈氏补记之琉球国属岛合而为一,然后又将小琉球及其附属各岛屿(即图中的北山、花瓶屿、鸡笼屿、瓶架山、彭家山、钓鱼屿)并在一起绘成琉球国图的。如果我们明了该图的资料来源,再结合其《琉球图考》及《万里海防图》来考察,就不难分辨出郑氏《琉球图考》所绘之琉球国(大琉球)属岛部分与台湾(小琉球)属岛部分之区别(小琉球及其属岛部分的资料来源系采自陈侃《使录》中的《使事纪略》及郑舜功《日本一鉴》中的《万里长歌》所记)。

《郑开阳杂著》卷七又有“福建使往大琉球针路”一条,记由福建往那霸沿途各岛屿之针路、更程,现抄录如下:
梅花东外山开船,用单辰针、乙辰针,或用辰巽针,十更船,取小琉球。小琉球套北过船,见鸡笼屿及花瓶屿,至彭嘉山。彭嘉山北边过船,遇正南风,用乙卯针,或用单卯针,或用单乙针,西南风,用单卯针,东南风,用乙卯针,十更船,去钓鱼屿。钓鱼屿北边过,十更船,南风,用单卯针,东南风,用单卯针,或用乙卯针,四更船,至黄麻屿。黄麻屿北边过船,便是赤屿。五更船,南风,用甲卯针,东南风,用单卯针,西南风,用单甲针,或单乙针,十更船,至赤坎屿。赤坎屿北边过船,南风,用单卯针及甲寅针,西南风,用艮寅针,东南风,用甲卯针,十五更,至古米山。古米山北边过船,有礁宜知避,南风,用单卯针及甲寅针,五更船,至马岊山。马岊山,南风,用甲卯针,或甲寅针,五更船,至大琉球那霸港泊船。

细考以上所记针路,完全采自郑舜功《日本一鉴》之《万里长歌》,惟在黄麻屿与赤坎屿之间衍出一赤屿,盖因陈侃《使录》在黄毛屿(即黄麻屿)后为赤屿(即赤尾屿),而郑舜功《万里长歌》则作赤坎屿(与《顺风相送》所记同名),以致郑若曾误作两屿。另,《万里长歌》之“东山外”,《杂著》误作“东外山”;“马齿山”则误作“马岊山”。不过,这些皆为无伤大雅之笔误。真正值得重视的是,郑若曾在这里所记钓鱼岛列屿,皆用中国名,以“名从主人”之史例,无疑属中国海域岛屿。又由于该针路系取材《万里长歌》,郑舜功有关“钓鱼屿,小东小屿也”的地理概念,无疑亦被《杂著》作者所接受,并且在他的《万里海防图》中得到清晰的反应。

《郑开阳杂著》卷八为《海防一览图》(原书将“一”作“二”),该图“即《万里海防图》之初稿”,两者实为一图二刻,故该图题头亦作《万里海防图》,下有小注云:“嘉靖辛酉年浙江巡抚胡宗宪序,昆山郑若曾编纂。”按嘉靖辛酉年即嘉靖四十年(1561),而《筹海图编》刻于嘉靖四十一年,知该图早于《图编》之《沿海山沙图》(祥后)。
《万里海防图》第五、第六幅东南向分别绘有澎湖岙、小琉球、东沙山、瓶架山、鸡笼山、彭如(加)山、钓鱼屿、黄毛山、花瓶山、黄茅屿、赤屿等岛屿,这些岛屿的位置虽有错乱,个别岛屿亦出现衍名(如黄毛山及黄茅屿),但作者清楚地标明这些岛屿皆在闽海海域,属中国版图。

另外,从《万里海防图》中可以看出,福建沿海岛屿,包括澎湖岙(即澎湖列岛)、小琉球(台湾)以及彭加山、钓鱼屿,一直至赤屿,皆属闽海海域岛屿。而古米山则不同,图中用表示领土分界的长方形框标示,这正好与陈侃《使琉球录》中“古米山,乃属琉球者”的领土地方分界为同一意思。由此亦可证明,由福建往琉球,从梅花所经小琉球一直到赤尾屿,皆为中国领地,中间并不存在“不属于两国中任何一方的情况”,即所谓“无主地”。如果说,陈侃《使录》只是界定琉球领地起自古米山;那么,《万里海防图》则注明赤屿乃属中国领土,中琉两国的分界线在赤屿与古米山之间。

《筹海图编》是郑若曾在以上所述《郑开阳杂著》诸书基础上修订、补充,综合而成的一部以抗倭防倭为目的,系统讨论海防的经世之作。在未入正题之前,首先必须辨明的是有关《筹海图编》的作者与版本,因为《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六十九史部地理类中写着:“《筹海图编》十三卷,明胡宗宪撰。”这是根据明天启刻本所书“明少保新安胡宗宪辑议、曾孙痒生胡维极重校、孙举人胡灯、举人胡鸣冈阶庆同删”而来。此后,不少学者皆依据《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及天启刻本(因天启本印数最多,流传最广)所书,认《筹海图编》为胡宗宪撰。事实上此书并非胡撰,而是完全由郑若曾所作。

据笔者所见,武汉大学图书馆善本室藏《筹海图编》嘉靖四十一年(1562)初刻本明明写着:“昆山郑若曾辑,男应龙、一鸾校。”该刻本为蓝印本,缺第十三卷,以天启刻之墨印本补之。按蓝印本当为作者试印以赠达官贵人及知友审阅者,印数不会多,故流传不广,但较诸以士大夫为对象大量印刷的墨印本,当更为珍贵。据汪向荣先生所考,嘉靖初刻本现在存世的仅五部,即北京图书馆藏本、美国普林斯顿大学葛思德图书馆藏本、复旦大学图书馆藏本、日本内阁文库藏本及武汉大学藏本。《筹海图编》在明代凡三刻,即嘉靖、隆庆和天启本,但万历间曾用嘉靖初刻版重印过一次,至天启版重印次数更多。此书在康熙年间,又重刻刊印了一次。根据数次刊刻本综合起来考察,知嘉靖初刻本署郑若曾辑;至万历印本时改为胡宗宪辑议,郑若曾编次;天启刻本更将郑若曾名字删除;康熙刻本又改回郑若曾著。《筹海图编》著者署名的数次更改,完全是胡宗宪后人作伪的缘故。
胡宗宪,字汝贞,号默林,嘉靖十七年(1538)进士,三十三年出按浙江。嘉靖三十六年正月,阮鹗改抚福建,即命胡宗宪兼浙江巡抚事。以后累官至兵部尚书、总督江浙等地剿倭军务,是当时负责防倭御倭的最高军事指挥官。郑若曾就是在胡总督江浙时被征聘入幕的。如前所述,郑在入幕之前,便著有《日本图纂》、《万里海防图论》等书。入幕之后,受胡宗宪之命,利用当时总督府中的官方资料和文献档案,将原撰《杂著》诸书修订增补,综合编撰成《筹海图编》十三卷,在胡宗宪主持、资助下刊刻出版。这就是嘉靖四十一年《筹海图编》初刻本之来由。故郑若曾在该书自序中说:“是编也,肇意于荆川,玉成于郡守,而少保胡公实主之。”这里所说的“胡公实主之”,意谓胡宗宪主持、资助刊刻出版《筹海图编》,并非指该书由胡宗宪主编。对此,我们只要将《杂著》诸书与《图编》十三卷内容相比照,然后结合嘉靖初刻本的署名及各家序(笔者所见《筹海图编》武汉大学藏本,除郑自序外,尚有胡松、唐枢、茅坤、范惟一、徐师曾序)便不难究明了。胡氏后人将“胡公实主之”、“胡综其成”(茅坤序)理解为胡宗宪主编或主撰,因而将郑若曾之名剜去改为胡宗宪,实属瞒天过海、欺世盗名。四库全书馆臣未加考究以此为据,结果贻误后人,笔者在此谨为郑若曾寻回公道,还历史本来面目。

《筹海图编》十三卷,卷一为《舆地全图》、《沿海山沙图》。
《沿海山沙图》共分六个地区,即广东、福建、浙江、直隶(江苏)、山东、辽东六省的沿海,也就是整个中国沿海的舆图。内中之“福七”、“福八”两幅图,由右至左也即由西向东分别标有鸡笼山、彭加山、钓鱼屿、花瓶山、黄毛山、橄榄山、赤屿等岛屿。郑若曾将这些岛屿归属“自粤抵辽,延袤八千五百余里”的边海岛屿之列,划入中国海防区域。这些图的绘制,正如郑若曾在《凡例》中所说,是根据实测地形而绘,“形或凸于海中,或海凹入内地”,并不整齐划一,有些岛屿甚至发生错列(如将花瓶山置于钓鱼屿之后),但目的乃是为“备倭之制”,即配合防倭御倭的设防策略。对此,郑作了如下解释:“世之图此者,类齐直画一,徒取观美,不知图与地别,策缘图误,何益哉!”因此,郑图与过去所见的一些舆地图略有不同,含有防倭抗倭的军事目的,它实际上是一种军用地图。诚如郑若曾指出:“不按图籍,不可以知扼塞;不审形势,不可以施经略。”该图乃是为军事指挥官“知扼塞”而“施经略”之用。这些地图当然是根据官方资料绘制的。所谓实地测绘地形,即是根据前述郑舜功、蒋洲、陈可愿宣谕日本时考察所得资料,又因郑、蒋、陈皆为钦命宣谕特使,其所得资料无疑具官方文献性质。

不过,如果将《沿海山沙图》与《郑开阳杂著》中的《万里海防图》相较,明显可见《山沙图》是在《海防图》基础上,加以所得资料校订修正而绘。《海防图》之第五、第六幅,即是《山沙图》之“福七”、“福八”的蓝本。其中由右至左自鸡笼山起校订修正的有:将彭如山改正为彭加山,删去彭加山与钓鱼屿之间的北山,将黄毛山与赤屿之间的黄茅屿改为橄榄山,删去琉球海域部分的岛屿。也就是说,《山沙图》所标示的全属中国海域岛屿,故该图用“福七”、“福八”标题,明确地将钓鱼屿、黄毛山、赤屿等岛屿划入福建海域,这与陈侃《使录》中所记中琉两国地方分界的领土意识是完全相合的。

《筹海图编》是明代谈海防的集大成之作,也是有明一代边疆史地研究的最高成就,不但在明代一刻再刻,被论海防者奉为圭臬,就是到清康熙中期,该书还被重刻再印。诚如缪风林所说:“明末防倭要籍,颇多删节《图编》而成书。……清代自陈梦雷以下,征引倭事,亦悉以是书为主。盖自16世纪后半至19世纪末,国人论倭事书,流传之普遍,未有及此书者矣。”

查《古今图书集成》论倭事,征引《筹海图编》最夥,其次为《明外史.日本传》,再次为《江南经略》(郑若曾撰,该书未收入《郑开阳杂著》)。考明天启元年(1621年) 茅元仪撰《武备志》,其中《海防》卷一之《福建沿海山沙图》,即是以《筹海图编》之《沿海山沙图》为祖本而绘制;另,明末施永图辑录之《武备秘书》卷二之《福建防海图》,亦是参考《筹海图编》之《沿海山沙图》而绘。 以上海防图,皆将钓鱼屿、黄毛山、赤屿划入福建海域版图,置于中国海防区域,绝非偶然,而是当时的一般地理常识。据此,钓鱼岛列屿的主权归属,难道还不够清楚吗?


三、 欧美各国图籍亦明确标示钓鱼岛属中国领土

(一) 、 欧美各国古地图中钓鱼岛皆以福建方言命名

钓鱼岛属中国的领土。中国人早在十四世纪就发现、命名和使用钓鱼岛。福建、台湾的渔民几百年来都在自由往来和使用钓鱼岛,把它作为休养生息的渔业场所。而日本人则迟至十九世纪八十年代才知道钓鱼岛的存在,并且还是通过西洋人的海图才知道这些岛屿的名称。而西洋人最初则是通过福建、台湾的渔民了解到钓鱼岛列屿的名称的。近日,笔者在研究十八、九世纪欧美各国所绘地图时,意外地发现,这些西洋人的地图在标注钓鱼岛列屿的地名时,全部都是用中国语发音,其中大部分地图竟然是用福建方言发音的。

大约在十八世纪末叶,英国人的地图中便开始出现钓鱼岛列屿的名字。在1774年由伦敦出版的《中国分省暨日本列岛图》,便列有彭佳屿、花瓶屿、钓鱼屿、黄尾屿、赤尾屿的英文名字。其中钓鱼屿的位置标作Hao Yu Su,黄尾屿的位置标作Hoon Oey Su,赤尾屿的位置标作Tche Oey Su,用的是闽南语发音的中国命名。在闽南语中,“屿”的发音不是读作“yu”,而是读作“su”,时至今天仍然如此。从该图的注音来看,英国人所得到有关钓鱼岛列屿的地理知识,主要来源于福建、台湾的渔民。而日本人最早便是从这些西洋地图中了解到钓鱼岛列屿的存在的。
据己故日本著名历史学家井上清的考证,日本人有关钓鱼岛列屿的地理知识,最早是得自英国军舰沙马朗(Samarang)号于1845年6月对该列屿作的测量报告。沙马朗号舰长爱德华(Sir Edward Balcler)对这次航海过程作有详细的记录,并且于1848年在伦敦出版。1855年,英国海军根据这份记录制成海图出版,收入《台湾与日本间的岛屿及其邻近海岸》一书。在这份海图中,钓鱼岛的位置用“Hoapin-Su”标注,海拔高度为1181英呎(合360米,知即今之钓鱼岛);黄尾屿的位置用“Tiau- Su标注(即闽南语的钓鱼屿读音)。虽然调错了位置,但明显可看出英国海图有关钓鱼岛列屿的知识是来自闽南语系的中国人。


(二) 、日人关于钓鱼岛的知识源自英人

日本人关于钓鱼岛和黄尾屿的知识,就是从沙马朗号的测量报告中得来的。例如明治十九年(1886年)三月出版的由海军省水路局编纂的《寰瀛水路志》卷一(下)第十篇,关于钓鱼岛的位置是用汉字“和平山岛”来标示,后附英文(“Hoapin”)、黄尾屿则用“低牙吾苏岛”来标示(即英文“Tiau-Su”)的日语发音。足证该书有关钓鱼岛列屿的记述完全取材于沙马朗号的航海记录。在明治二十七年(1894年)六月出版的《日本水路志》第二卷中有关钓鱼岛的记载云:“此岛的南侧最高处为1181呎”,这也是从沙马朗号的测量报告中抄来的。
严格说,据目前所见的文献来看,沙马朗号的测量报告大概是世界上最早对钓鱼岛列屿所作的一份科学调查报告。该份报告不但准确地测量出钓鱼岛的海拔高度,而且详细地记录了该列屿的水文地理和自然生态环境,如谓“岛上有天然的淡水和鱼池,水可饮用”等等。

关于英国军舰沙马朗号前往八重山及钓鱼岛列屿测量之事,琉球的正史《球阳》卷二十一亦有记载,并写明该舰舰长为此事曾通过琉球王国驻福州的琉球馆官员向福建布政司提交申请,允准后始得前往测量(查《球阳》卷二十一载: 英国驻福州领事李太郭曾将申请登陆由琉球八重山至台湾之间的岛屿的照会文书交由琉球馆通事魏学贤,魏接到文书后即:“咨明福建布政司,转详都抚两院。” 这就意味着中国对这些岛屿拥有管辖权,同时也证明在琉球与台湾之间根本不存在国际法意义上的 “无主地”) 。该文书明记有大英国船全船人数共二百员,内有华人一名和曾学官话(按即中国语)的与那国岛人作导航,于尚育王十一年(1845年)五月初二日从与那国的祖纳村洋面出发前往钓鱼岛列屿,按阴历五月初二日即为阳历六月十五日,与沙马朗号航海记录的日期相合,知即为沙马朗号无疑。

从以上史料我们可以看出,日本人有关钓鱼岛列屿的知识最初得自英国人,而英国人的知识又得自闽南语系的中国人,钓鱼岛列屿为中国人最早发现、命名和使用,且是福建、台湾渔民的活动场所,实为笃论。日本人所谓钓鱼岛为“日本固有领土”说实为无稽之谈。所谓“固有”者,即“本来就有”之义。由发现到命名皆从英国人的海图中辗转得自中国人,剽窃抄袭之斧凿痕迹显而易见,又何来“固有”可言?以下列举的四幅西洋地图亦可作为我的推论之左证。

(1)法国出版家暨地理学家皮耶•拉比(Pierre Lapie)所绘《东中国海沿岸各国图》(1809年)将钓鱼岛、黄尾屿、赤尾屿绘成与台湾及其附属岛屿(包括澎湖列岛)相同的红色,而将琉球群岛绘成绿色,日本绘成黄色,这幅分色地图明显地将钓鱼岛列屿视为台湾的附属岛屿。

(2)1859年美国纽约出版的题为《柯顿的中国》(Colton’s China)的近代中国地图,在钓鱼岛的位置标上“Hawaping Sun”、在黄尾屿的位置标上“Tai Yu Su”,虽然位置调错(与英国海图相同),但用的是闽南语发音,明显属中国版图。

(3)1877年英国出版的《东中国海岸香港至辽东湾》地图,清楚地标出钓鱼屿(图中标作“Hoapin Su”)、黄尾屿(图中标作“Tiau Su”)及其海拔高度,岛屿名也是用闽南语发音的中国命名。

(4)1897年英国出版的《中国东部》地图,在钓鱼屿的位置也是标作“Hoapin Su”、黄尾屿的位置标作“Tiau Su”,岛屿的命名也是用闽南语发音。
以上四幅欧美版的地图明显地标示钓鱼岛列屿归属中国领土。


四、日人图籍亦标示钓鱼岛属中国领土

在日本人的著作中,林子平(1738-1793)所绘《三国通览图说》附图中的《琉球三省并三十六岛之图》,是目前所见最早介绍钓鱼岛列屿的珍贵历史文献,同时也是在中、日、琉球的史籍中留存下来有关钓鱼岛列屿属中国领土的重要文献。此图用彩色绘制,其中日本本土用紫色、琉球王国用茶色、中国本土用淡红色。图中位于中国福建和琉球那霸港之间的花瓶屿、彭佳山、钓鱼台、黄尾山、赤尾山诸岛屿,皆用与中国本土相同的淡红色标示,领土意义十分明确,一目了然,无任何牵强附会之可能。

正因如此,某些日本右翼学者对此图一向讳莫如深,极力贬低其历史价值。为达到否定钓鱼岛列屿属于中国之目的,他们不敢正面评价林子平的这幅图(实际上是不敢面对事实),而是用文字还原的方法(因文字方有曲解之可能),试图贬低林氏此图的价值和意义。例如,由奥原敏雄着手起草、被日本官方奉为圭臬的琉球政府声明称:“《三国通览图说》虽把钓鱼台、黄尾屿、赤尾屿作为中国领土,但林子平本人也承认,此书蓝本盖出于《中山传信录》。”又说:“他的《图说》,是由《中山传信录》内《琉球三十六岛图》和《航海图》拼凑而成。他把《三十六岛图》中未列入琉球领土的钓鱼台、黄尾屿等,机械地作为中国领土而着色。不过,即使在《传信录》的《航海图》中,也找不出这些岛屿属于中国的证据。”

以上琉球政府声明中的这段文字,亦可从反面证明,林子平此图是中国领有钓鱼岛列屿的铁证。对于琉球政府这种以文字还原作狡辩力图贬损林子平此图的言论,日本著名历史学家井上清教授批驳说:“子平虽说自己所绘《图说》是根据《中山传信录》的地图,但他并不是无批判地原样照抄,子平研究了《中山传信录》及他的时代在琉球研究方面最具权威的新井白石《琉球国事略》等著作,加上自己的见闻而写成《图说》的本文和地图。而《传信录》的地图,各国之间并无分色,林子平的地图却有分色。”

为了论证林子平所绘地图并非机械地着色,而是对当时各国边界的正确描绘,井上清教授还在京都大学附属图书馆的谷村文库中找到江户时代(与林子平同一时期)的两种彩色摹本《琉球三省并三十六岛之图》。在其中的一份图中,琉球涂以赤色,中国本土及钓鱼诸岛涂以薄淡茶色,日本涂以青绿色,台湾、澎湖则涂以黄色。但在另一份图中,琉球是黄色,中国本土和钓鱼诸岛是淡红色,台湾是灰色,而日本则涂以绿色。将以上二幅图相比较,明显可以看出,江户时代的日本人都把钓鱼岛列屿看作是中国的领土,这并非偶然,而是当时的历史事实。

  对于这张具重大历史价值的地图,笔者认为有作较详细解说之必要。林子平所著《三国通览图说》,初版于日本天明五年即中国清乾隆五十年(1785年)秋,由东都须原屋市兵卫梓(东京日本桥北室町三丁目)。
《图说》有五枚“附图”,分别是:《三国通览舆地路程全图》、《虾夷国全图》、《朝鲜八道之图》、《无人岛大小八十余之图》、《琉球三省并三十六岛之图》。其中《琉球三省并三十六岛之图》为竖五十四点八厘米,横七十八点三厘米,该图中间部份题有“琉球三省三十六岛之图”,其左下角以小楷署名“仙台林子平图”。图中绘有从福建省的福州到琉球本岛的那霸的两条针路。其中南边的一条是由西向东相继标出“花瓶山、彭佳山、钓鱼台、黄尾山、赤尾山”,旁注有“此海路四十更船,日本道二百四十里”;北边的一条由西向东相继标出“定海所、里麻山、台山、鱼山、凤尾山、南杞山”,旁注有“此海路五十更船,日本道三百里”。这些岛屿皆涂以和中国本土(广东、福建、浙江、南京、山东省)相同的淡红色。
该图右下角(西南角)为台湾群岛图,包括台湾本岛、小琉球、鸡笼山、东沙、澎湖二十六屿等,用深黄色涂绘。
琉球本岛,包括最南端的八重山群岛(共八个岛屿)、宫古群岛(共七个岛屿),最北端的奇界岛,西南端与赤尾山相对的姑米山,皆用茶色涂绘。
该图东北角为日本九州岛,与琉球三国的奇界岛相对的是土噶喇岛和横从岛、半岛、中之岛等(统称北九州群岛),皆涂以绿色。
很明显,从图的着色来看,林子平是将中国与琉球王国的边界划定为赤尾山与姑米山之间,此与琉球学者程顺则的《指南广义》所记姑米山乃“琉球西南方界上镇山”的观点一致。在林子平的这幅三国边界图中,各国之间的边界线划分是十分清楚无疑的。就拿琉球王国来说,北以奇界岛与日本为界,西南以姑米山与中国为界,南端则以八重山群岛与台湾为界,领土意识非常明确。不像文章,可因理解者的不同看法而发生争议。由此亦可证明,林子平的地图将钓鱼岛列屿划归中国领土,在日本已获得朝野人士的普遍认同和共识。

笔者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在东京大学从事研究工作时,亦曾找到一幅浅草文库藏的林子平《琉球三省并三十六岛之图》,以及一幅由东恩纳文库藏的林子平《琉球三省并三十六岛之图》摹本。这两幅图同样将钓鱼岛列屿涂上与中国本土相同的红色,这两幅图在井上清教授的著作中皆未提到,故在此作特别介绍,目的是为了加强对钓鱼岛列屿归属中国领土的论证。

此外,日本文化七年(1810年)春,由咏归斋主人山田联校修,温其轩藏版的《地球舆地全图》,是日本人绘制的一幅现代地图,该图的“小东洋”部份,绘有“支那海”(中国海)沿岸各岛屿,其中福建与琉球中间南边绘有花瓶山、彭佳山、钓鱼台、黄尾屿、赤尾屿。明确地将钓鱼岛列屿标示为中国领地。这幅现代地图基本上是参酌林子平图而绘,表明十九世纪日本的地理学家亦认可林子平图。

  林子平的《三国通览图说》不仅在当时的日本广为流传,出现多种摹写本,同时也引起国际间的重视。1832年,法国的著名东方学者M.J.Klaproth将该《图说》译成法文在巴黎出版,翻译出的原图也是彩色的,其中钓鱼岛列屿等五个小岛也与中国本土一样标为红色,而琉球则标为黄色。钓鱼岛列屿为中国的领土一事,对于西洋人来说也是很清楚的。

  中国人对林子平《三国通览图说》的了解和介绍,最早见诸清朝首届驻日使馆参赞黄遵宪的《人境庐诗草》,该《诗草》卷三之“近世爱国志士歌”有歌咏林子平诗云:“拍枕海潮来,勿再闭关眠。日本桥头水,直接龙动天。”该诗自注:“林子平,仙台人。好游。屡至长崎。接西人,考外事。尝谓自江户日本桥抵于欧罗巴列国,一水相通。彼驾巨舰,履大海如平地,视异域如比邻,而我不知备,可谓危矣。著《三国兵谈》及《三国通览》二书,欲合日本全国为一大城。幕府命毁其板,固诸其藩。”随后,黄遵宪又在所著《日本国志》卷七之《邻交志四》中补充说:“子平少倜傥有大志,尝敝衣菲食,蹑高屐、冒寒暑、凌危险,跋涉千里,诸国山川要害,莫不谙知。最留意海防……当德川氏承平之际,欧洲诸国无事之时,而有林子平其人,悉外情,议防海,可谓眼大如箕矣。”

可见,林子平所著《三国通览图说》等书,并非儒者坐而论道之作,而是经过亲身调查考察所得。又因子平是书乃为海防筹边之目的而作,所绘三国边界地图必须格外精确无误,方能供当局作为军事防务之参考。因此,林子平的《三国通览图说》的价值及其重要性是无可争议的。书中的《琉球三省并三十六岛之图》为钓鱼岛列屿归属中国领土提供了如山铁证。




Idea










从中外图籍看钓鱼岛主权归属

郑海麟(香港亚太研究中心主任)


一、 钓鱼岛的战略地位日益突显

钓鱼岛列屿本为位于东中国海上的一群蕞尔小岛,由于发现其周边海底蕴藏大量石油而引起中(包括台湾) 、日之间长达近半个世纪的争议。近期以来,钓鱼岛又因其特殊的战略地位,再度成为中、日、台、美四方高度关注的敏感地带。细究其原委,中、日、台、美各方皆有其自身利益的考虑,也即是各有盘算。中国大陆方面希望两岸联合保钓,由两岸携手对日,进而推动两岸军事互信合作,促成两岸和平协议,最终达到两岸统一。
日本方面的企图,就像台湾问题上日本始终没有承认台湾属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部份一样,在钓鱼岛问题上日本玩的也是“一中一台”政策。对中国大陆,日本坚持“不存在领土问题”的底线,始终不愿与大陆谈钓鱼岛主权问题,其所持的理由是,既然大陆说钓鱼岛是台湾的附属岛屿,那么日本与大陆可以说就没有关系了,有的只是中国大陆的民间和政府人士不断挑战日本在钓鱼岛的管辖权。日本抓住中国强调钓鱼岛为台湾附属岛屿这点,而台湾与大陆目前又是两个互不隶属的“国家”,力图撇清日本与中国大陆在钓鱼岛问题上的主权争议,这也是日本反复强调其与中国在钓鱼岛问题上“不存在领土问题”的持论依据。
至于台湾方面,既然中国大陆都承认钓鱼岛是台湾的附属岛屿,那么钓鱼岛无疑属于中华民国的固有领土。台湾强调钓鱼岛属中华民国固有领土这点,其真实目的是要彰显中华民国是一个主权独立国家,提高中华民国即台湾在国际间的能见度。基于此,台湾一方面对日本坚称钓鱼岛属中华民国领土,另方面坚持不与大陆联手保钓,如果联手保钓,则台湾将沦为中国大陆主权范围内的一部份,最起码矮化了中华民国的主权地位。台湾之所以和日本力争钓鱼岛主权,就是因为它可以在国际上推演出中华民国是拥有主权的国家。为此,台湾甚至可能不惜与日本为争钓鱼岛开“战”(局部性或低限度冲突),但它绝对不会与大陆联手保钓,这是马英九政府对钓鱼岛的真实意图及其内心的盘算。
从美国方面的立场来看,它虽然乐见台海和平乃至东海和平,但却不希望两岸有进一步的政治接触,更不愿意看到两岸朝统一的方向迈进。不久前,美国前在台协会理事长卜睿哲即言:“两岸之间想要建立政治架构进而签署和平协议是很困难的事,台湾还需要美国,即便思考抛弃美国也不可能”。因为美国认定台湾的安全防卫要依赖美国,两岸如签署和平协议,则《台湾关系法》等于作废,这对美国来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的。此外,如果台湾与大陆联手保钓,或者钓鱼岛让解放军武装占据,等于切断了冲绳美军基地对台湾的奥援和联系,美国将会失去台湾这个过期武器推销市场和被保护 “国”,这也是美国坚持强调《美、日安保条约》范围适用于钓鱼岛的真正原因。该条约按美国重返亚洲的战略布署,甚至可解释为涵盖台湾,即适用于台湾。
基于以上的理由, 钓鱼岛的战略位置近年来变得日益重要, 美日欲借钓鱼岛问题遏制中国, 以安倍晋三为首的日本右翼势力公然向国际社会宣称钓鱼岛为 “日本固有领土”。日本部分政客和右翼势力在钓鱼岛问题上频频出招,一再触及中国的底线,这无异于在濒临战争边缘的中日钓鱼岛冲突事态上火上加油。至于日本政客宣称钓鱼岛是“日本固有领土”,则更属罔顾史实的无稽之谈。本文举证大量中国和欧美各国及日本的图籍,证明钓鱼岛领土主权历来归属中国而非日本,驳斥日本政客关于钓鱼岛属“日本固有领土”的谎言。

二、从中国图籍看钓鱼岛主权归属

(一)、郑舜功及其《日本一鉴》

明嘉靖年间,倭寇屡犯我国东南边境,朝廷下诏招聘“御侮平倭”人才。郑舜功于嘉靖三十四年(1555)“赴阙陈言”,嘉靖帝准其所请,下“移谕日本国王”朱书,交由兵部派遣郑舜功“奉使宜谕日本国”之行,目的为“采访夷情,随机开谕,归报施行” 。临行之际,兵部尚书杨博告“以‘国客’之名,先之以忠信之言,晓之以仁义之道,要之以文德之教,使蛮貊之民,乐生于化日之下,自谓用夏变夷之一端耳” 。可见郑舜功此行之目的,一是作为特使向日本宣文德之教,布仁义之道;二是为采访夷情,归报以定防倭抗倭之策略作参考。郑于嘉靖三十五年仲夏启航,同年六月,“舟至日本丰后国”;次年正月,“惟时布衣郑舜功使日本还” ,在日本前后六阅月,归而着《日本一鉴》。
该书第三部分即《桴海图经》卷一之《万里长歌》有记钓鱼屿诗云:
或自梅花东山麓,鸡笼上开钓鱼目(梅花,所名,约去永宁八十里,自所东山外,用乙辰缝针或辰巽缝针,约至十更取小东岛之鸡笼山。自山,南风,用卯乙缝针,西南风,正卯针或正乙针,约至十更,取钓鱼屿……自梅花渡彭湖、之小东、至琉球、到日本,为昔陈给事出使琉球时,从其从人得此方程也。一自彭湖、次高华、次鼋鼊 、次大琉球,亦使程也。而彭湖岛在泉海中,相去回头百六十里。钓鱼屿,小东小屿也。尽屿,南风,用正卯针,东南风,卯乙缝针,约至四更,取黄麻屿)。
黄麻赤坎古米巅,马齿琉球逶迤先(黄麻、赤坎、古米、马齿、琉球、逶迤、皆海山也。尽黄麻屿,南风,用甲卯缝针;西南风,正甲针;东南风,正卯针,约至十更,取赤坎屿。尽屿,南风,用正卯针,或寅甲缝针;西南风,艮寅缝针;东南风,甲卯缝针,约十五更,取古米山。……尽古米,南风,用寅甲缝针或正卯针,约至五更,取马齿山。尽山,南风,用甲卯缝针,或寅甲缝针,约至五更,去大琉球)。
以上为《万里长歌》诗四句,括号内为自注,现将注文大概内容解释如下:
由福建闽江口梅花所外的东沙山启航,航向用东南偏东(112.5度)或东南微偏东(127.5度),航行一昼夜,约六百里,船抵台湾北端之鸡笼山。由鸡笼山继续航行,风向正南,航向取东微偏南(97.5度),风向转西南,航向用正东(90度)或东偏南(105度),约航行一昼夜,六百里,船抵钓鱼屿……从梅花所启航至彭湖,前往台湾,经琉球,到日本,这是昔日陈侃出使琉球时所走的航线。另外,则由澎湖、经高华、过鼋鼊至那霸,亦是昔日出使琉球使臣走过的航线。而澎湖列岛在泉州海域,距离回头岛一百六十里。钓鱼屿则属台湾的小屿。由钓鱼屿继续航行,风向正南,航向取正东(90度),风向转东南,航向改用东微偏南(97.5度),航行九时半,约二百四十里,船抵黄尾屿。由黄尾屿继续航行,风向正南,航向取东微偏北(82.5度),风向转西南,航向改用东偏北(75度),风向转东南,航向则改用正东(90度),航行一昼夜,约六百里,船抵赤尾屿。由赤尾屿继续航行,风向正南,航向取正东(90度),或东北偏东(67.5度),风向转西南,航向改用东北微偏东(52.5度),风向转东南,则航向用东微偏北(82.5度),航行一日半,约九百里,船抵古米山。……由古米山继续航行,风向正南,航向用东北偏东(67.5度)或正东(90度),航行半日,约三百里,船抵马齿山。由马齿山继续航行,风向正南,航向取东微偏北(82.5度)或东北偏东(67.5度),航行半日,约三百里,船抵琉球那霸港。
这段文字最值得注意的是,郑舜功清楚地指出:钓鱼屿属台湾的小屿,这是郑此次出使日本沿途考察所得的结果。又因郑氏此行乃是为了“采访夷情”,其中很多地理知识是得自当时的日本人,如将台湾称为“小东”、“小琉球”、“大惠国”等,这些概念是当时的中国、琉球、日本人对台湾的不同称谓。因此,将钓鱼屿视为台湾(小东)附属小屿的认识,亦即是当日中、琉、日人士的共识。通览《日本一鉴》,特别是其中的《桴海图经》,我们并不难得出这一结论。
此外,从《桴海图经》卷二之《沧海津镜》所绘台湾至琉球沿途岛屿来看,台湾(即小东)为中国东南海域之大岛(主山),花瓶屿、彭嘉山、钓鱼屿皆置于台湾(小东)之旁,亦表明属台湾之小岛。

(二)、郑若曾及其《郑开阳杂著》、《筹海图编》

有明一代,倭寇猖獗,东南沿海,祸患尤烈。俊彦之才,有识之士,莫不以筹海戍边、防倭抗倭为要务,边疆史地,沿海岛屿,皆在其考究之列,有关东南沿海及周边国家之史地著述,一时成为经国之大业。此类著述,前有薛俊《日本考略》、郑舜功《日本一鉴》创其始,后有郑若曾《郑开阳杂著》、《筹海图编》集其成,然这些经世之作,莫不将钓鱼屿、黄尾屿、赤尾屿划入我国东南沿海版图,归入防倭抗倭之海防区域,其中以郑若曾《郑开阳杂著》及《筹海图编》最具代表性。
郑若曾字伯鲁,号开阳,昆山人,嘉靖初贡生,注意时事。倭患事发后,留心海防,绘制了一些沿海地图,并以著论解说,由苏州府镌刻刊行。后胡宗宪见其书,遂延聘入幕,专事《筹海图编》之编纂。郑于入幕之前所撰著述,即为今日所见《郑开阳杂著》内容。据《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云:“是书旧分《筹海图编》、《江南经略》、《四隩图论》等编,本各自为书。国朝康熙中,其五世孙起泓及子定远,又删汰重编,合为一帙,定为《万里海防图论》二卷、《江防图考》一卷、《日本图纂》一卷、《朝鲜图说》一卷、《安南图说》一卷、《琉球图说》一卷、《海防一览图》一卷、《海运全图》一卷、《黄河图议》一卷、《苏松浮粮议》一卷。其《海防一览图》即《万里海防图》之初稿,以详略互见,故而存之。若曾尚有《江南经略》一书,独缺不载,未喻其故,或装辑者偶佚欤……此十书者,江防、海防形势皆所目击;日本诸考,皆咨访考究得其实据,非剽掇史传以成书,与书生纸上之谈,固有殊焉。”
值得注意者有二。其一,《杂著》诸书所述东南沿海江防、海防区域各岛屿,皆为著者据亲身考察所得资料而绘。其二,有关日本诸岛屿图说,皆得之前往日本考察者之“实据”而绘。 因此,《杂著》的可信程度极高。另,《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在“《郑开阳杂著》十一卷”下有双行夹注“浙江巡抚采进本”字样,此足以说明《杂著》并非仅仅为私家著述,在当日实属防倭抗倭的官方文献。《杂著》有关钓鱼岛列屿的记载,分别见于卷七《琉球图说》及卷八《海防一览图》。《琉球图说》卷首有《琉球国图》一幅,从图中可以看出,郑若曾是将小琉球(台湾)与大琉球(冲绳)合绘为一,列入中国海防区域之版图,其原由在《琉球图考》中曾加以说明。盖因自明“洪武初,行人杨载使日本归道琉球,遂招之。其王首先归附,率子弟来朝……永乐以来,其国王嗣立,皆请于朝,受册封”。至于小琉球,则地“近泉州,雾日登鼓山可望而见”,为东南沿海防倭抗倭之要塞重镇,虽“入明未尝朝贡”(正因如此,郑若曾才将大、小琉球合绘一图),实乃为中国海防区域,无疑属中国版图。据此,郑若曾才将小琉球之附属岛屿如鸡笼山、花瓶屿、彭家山、钓鱼屿等置于古米山、那霸港左侧。对于这点,徐葆光在《中山传信录》中已提出批评。 然必须辨明的是,郑若曾所绘《琉球国图》,目的在防倭抗倭。诚如柳诒征先生指出:“明人措意倭患,实兼规及海上诸小国,不仅仅就倭言倭,是则恢复旧属扶翼小邦,张辅车之势,以挫虎狼之锋。” 基于这样的原因,郑若曾才将大、小琉球及其附属岛屿合绘一图的。但并不能以此认为,小琉球(台湾)属于大琉球(冲绳)国之领土,这点郑氏在《琉球图考》中有清楚的说明。
细考郑氏《琉球国图》,其资料来源实采自陈侃《使琉球录》。陈书有“群书质疑”一项,其中引《大明一统志》所记琉球国山川云:“鼋鼊屿,在国西,水行一日;高华屿,在国西,水行三日;澎湖岛,在国西,水行五日。”陈氏在后作补注云:“山川,则南有太平山,西有古米山、马齿山,北有硫黄山、熟壁山、灰堆山、移山、七岛山;盖不止鼋鼊等屿、澎湖等岛而已。”又曰:“昨见古米山水急礁多,闻舟有至此而败者,亦不亚于落漈之险矣。”显然,郑若曾是将《大明一统志》与陈氏补记之琉球国属岛合而为一,然后又将小琉球及其附属各岛屿(即图中的北山、花瓶屿、鸡笼屿、瓶架山、彭家山、钓鱼屿)并在一起绘成琉球国图的。如果我们明了该图的资料来源,再结合其《琉球图考》及《万里海防图》来考察,就不难分辨出郑氏《琉球图考》所绘之琉球国(大琉球)属岛部分与台湾(小琉球)属岛部分之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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