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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雨季之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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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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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冊時間: 2005-03-31
文章: 616
來自: 加拿大

發表發表於: 十一月 星期六 18, 2006 12:03 pm    文章主題: 原创:雨季之天空 引言回覆

尾张的夏天总是有雨,清州城里一片泥泞。
木下藤吉郎安然地坐着。外面雨下得还是很大,他却懒得关那扇破门,只是咪着眼睛发呆。
“今天又没事情吗?”那个叫水田氏的盐铺商人老婆,背着个篓子路过大敞的门时,习惯地探头看了一眼,然后扯着她向来的嗓门喊着。木下藤吉郎点了点头。
“到你这里避避雨吧。”那个女人一点都不客气地走进屋子。木下藤吉郎连头都懒得点,只是摆了摆手表示座位,至于茶,屋里根本就没有。
“你这还是这样乱哪。”水田氏环顾了一下周转,屋里到处都是些竹枪、待上弦的弓或旧衣服一类的东西,一个角落放着些碗筷类的,都落灰了。木下藤吉郎搔了搔头,嗯了一声。
“你这样可不行哪。一个男人家也不营生也不收拾,这哪成啊。”水田氏皱了皱眉头,“你又不是有职的奉行,如今武士的钱也就那一点点,不谋点财路,将来不够过的哪。”水田氏一面搭讪着,一面伸出手指数落着木下藤吉郎,“成天就跟着你们头儿,他又不给你多少钱,有钱有势的位置家臣也都占满了,轮也轮不到别人,人总得找点出路吧。”
木下藤吉郎又搔了搔头,还是一付不紧不慢的样子。“嗯,那又能做点什么呢?”
水田氏显然很看不起木下藤吉郎没出息的样子。“办法总是会有的嘛,总有这么多的有钱人,哪里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钱啊。你其实平时也挺精的啦,就是没往正路上想。”
木下藤吉郎皱了皱眉,“正道?什么样的道是正道?”
水田氏笑笑看着木下藤吉郎,“就是挣钱啦。你这个人这么会玩,把和你们呆主公玩的劲头拿出一半来做点生意,或者成个家不就成了?”
木下藤吉郎更显出迷惑的神情,“成家?”
“是啊,找个富家小姐。现在待嫁的女孩子还是有不少呢,家里有钱的也有不少。你知道吗,后街的瓷器店那位源本老板,其实还挺看重你的呢,前次和我碰面,还说,‘木下藤吉郎这小子看上去不怎么经事,心里明白得很呢,这人要生在我们家,我们家的瓷器非卖过全尾张不可。’他女儿正到嫁人的年龄,听说他也盘算着找个精明的小子嫁了,你就不想想吗?”
“啊…想什么?” 木下藤吉郎还是满脸茫然。
“唉,你这人一到这份上就不开窍了。你想办法去人家家走走,跑跑殷勤啊。源本没有儿子,你要当了他们家女婿,那家当还不都是你的了?还用得着在这边天天跟着那个呆子跑来跑去的玩打架游戏。”
木下藤吉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个…有点不大好吧,再说我对瓷器真的没兴趣。”
“这个有什么兴趣不兴趣的,钱就是兴趣呗。你看们当家的从前哪里喜欢过盐,他和我家里不都是种田的吗,看到卖盐有钱赚就替人背盐,最后自已熬出来开了盐店,现在都叫别人背盐了。再怎么兵荒马乱,人也总得吃盐,总少不了我们贩盐的嘛,”水田氏得意地说着,看到自已的背篓有点不好意思,转又补了一句话,“当然我有时也会帮着背点盐,自家生意么。”
木下藤吉郎点了点头,“你们二位真的是人才。”
水田氏皱了眉头,“喂,说了这么久,你倒是想没想过啊。你要对源本的女儿有意思,我过两天帮你搭个线,介绍你到源本家去帮两天工,你自已再努把力和那丫头近乎近乎就成了。”
木下藤吉郎的脸又恢复了木讷的表情,“这个…太麻烦了,我还是先这样吧。如果将来跟主公没有结果,我回去背盐就是了,反正背盐的钱吃饭也够的。”
水田氏叹了一口气,“唉,你这人啊…你,什么都精明就是不会开窍。”她看了看门外,站起身来,“雨小些了,我先走了,谢谢你!”
木下藤吉郎很疏慢地点了点头,“慢走了。”
木屐声渐渐远去,木下藤吉郎也慢慢地挪着身子站了起来,似乎在想什么又似乎在等什么。清州城本丸里的那个大呆子主公今天看来是不会出门的了,难得浮生半日闲,他却一点也不想去什么源本的家里,只是驻了神地看着这雨季之天空,突然间手一拍,拿着一支断弓学着平日里主公的呆样,漫声舞唱起来。
“人间五十年 下天一转瞬 如梦如幻 四海之内 岂有长天不灭者…”

永禄二年(1560年),织田信长于清州外之桶狭间大破今川军,随行之杂物采购官木下藤吉郎,即后来之丰臣秀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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